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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少年班”40年:重新来看“神童崇拜”

  • 发布时间:2023-05-10 14:56:27

1978年3月9日,来自全国范围内的21名少年被选拔进入中科大,成为中国首个少年班大学生。他们当中,最大的16岁,最小的11岁。他们当年被称为“知识荒原上的少年突击队”,但更多的是被称作“神童”。而今中科大“少年班”已40年。


时光倒退两年,,,要求快速恢复发展科技、教育,。


1977年10月末,江西冶金学院教师倪霖,给方毅副总理写了一封10页长信,举荐天才少年宁铂。11月3日,,上有批示:“如属实,应破格收入大学学习。”拨乱反正,百废待兴,“科学技术是生产力”了,“早出人才,快出人才”成为一句口号,少年班的气候初步形成。


1978年初,宁铂受到方毅副总理接见,两局对弈,宁铂全胜。当年最吸引读者的新闻之一,就是江西“神童”宁铂的传奇,配有他与方毅副总理下围棋的照片。



1984年,,谈及前3届少年班学生的优异表现:70%读了研究生,其中有16岁就获博士学位的。丁肇中赞叹道:“这在国外是少见的。”


“破格提拔”在1984年下半年面积扩大:从中科大一所高校扩展到13所高校,其中有北大、清华、华中工学院、吉林大学等等。与之配套,全国省级重点中学开始为少年班输送优秀学生,当时比较突出的有北京八中、人大附中、天津耀华中学、沈阳育才中学、无锡天一中学。后来逐级向下,触角伸至小学。


于是,挂着红领巾的小学生跟中学生一起竞赛,个子短小的中学生跟大学生进一个课堂成为美谈,,社会积极响应,恨不得家家出个神童。



而在四十年后的今天,我们提及少年班,还是不可避免得谈到其中的标志性人物,曾被誉为“中国第一天才少年”的宁铂,19岁成为中国大学里最年轻的助教。1998年在《实话实说》节目中猛烈抨击神童教育的四年后,经历过一次出家被校方找回的经历后,宁铂最终如愿以偿在南昌,成为一名僧人。


据说宁铂对物理不是很感兴趣,曾想转到南京大学天文系而遭科大拒绝。说来惭愧,虽然老姜本身和神童可以说没有任何联系,但其实也曾报考过科大的少年班,因为数学的特长并不显著,而物理化学的基础又很不扎实,最终浪费了学校的一个名额,换取了一次高贵的高考演练机会。


说起来很巧,在老姜高三那一年,有一位小三岁的学弟成功考取了少年班。而且令人兴奋的是,老姜成功的联系到他,通过交流,了解了一些他的相关想法。生活情况上而言,虽然年纪普遍较小,但是实际上除了极少数有家长陪读之外,都能比较好的适应大学生活。在谈及对自身有无负面影响时,学弟的立场非常坚定,“负面影响是没有!而且至少节约了一年宝贵时间。“


”校方也会刻意淡化一些功利性比较强的想法,科研要坐得住冷板凳的,整天吹张亚勤这种,还怎么坐得住冷板凳,全跑去社会上赚大钱了。前几天了一个《Nature》上关于石墨烯的革命性文章,第一作者是14届少年班的,又有几个人知道呢?",字里行间体现出学弟浓浓的自豪感与归属感。


电影《少年班》剧照

四十年前出现“少年班”,与那时人才青黄不接、社会渴求“早出人才、快出人才”的大背景是有密切关系的。“少年班”见证了重新重视知识与人才的改革年代。然而,神童教育的理念之一是把有限的资源,首先集中到少数精英身上。除了千挑万选的少年班,全国范围内的中小学其实也在广设“精英班”“实验班”“火箭班”“重点班”——尽管他们的光辉或许没有“少年班”闪耀。

按理说,在我国高等教育即将进入普及化时代,今年毕业大学生已超过800万的语境中,这种情况理当消弭。但当下社会仍旧存在“神童情结”,学校教育和家庭教育都还受到“神童情结”的影响。

这种人才观已经显得过时与陈旧,我国教育正在从数量时代转入质量时代,我们早该从重视少数精英的成才,转向关注每个学生高品质的成长过程。

,“我实际的目的是要打破不重视培养基础科学人才和其他人才的局面。这个突破口就是对早慧少年进行超常规的培养。”

很显然,举办少年班,在当时的意义是“突破口”,这个目的也已得到实现。那对当前的教育来说,是否还需要用少年班模式对早慧少年进行超常规的培养呢?

这个问题,在今天被更多的人拿出来进行再度的思考。


在所有学校教育按部就班的办学环境中,“少年班”培养模式,确实为早慧少年提供了一条特殊路径,但这一模式对基础教育的影响也是显而易见的。

虽然少年班的招生规模不大,但对社会的人才观影响很大。

首先,家庭教育,不是依照孩子的个性、能力,给其选择适合的成长路径,而是通过参加培训班“培优”,让学生获得某种特长,以这一特长去进入重点班、实验班等特长班。

其次,社会把一名孩子上大学的年龄看得颇重,十三四岁上大学就被视为神童,加之上大学的评价、选拔,就是学科知识考试,这让学校和家长只重视孩子的知识教育(快速获得知识),而对学生的综合素质重视不够。

在中小学教育领域,我们一直在改,而目前正是转型的攻坚期。相信大家都能感受到,国家改革的决心非常坚定,一定要下大力气推动教育模式的改革。教育部门已经明确,到2020年,将取消义务教育阶段学校的特长生招生。这不是说义务教育不重视学生的特长,而是要扭转社会功利对待特长的观念。

今年的政府工作报告提出,着力解决中小学生课外负担重问题。这是一个复杂的系统性问题。我国家长在孩子小的时候,都希望孩子早学、多学、学深、学难,以便在升学竞争中获得优势。这种观念的形成不是一时三刻,想要解决问题,需要的时间可能也要以十年计。

“少年班”40年,见证着我国教育从整体匮乏到过度焦虑的历程。少年班的早慧、早培以及进入社会后的发展,也是一面镜子,有助于我们从一个侧面审视这种“赶早”教育的内在问题。更理想的教育,是追求学生成长的质量,而不是成长的速度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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