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见瑶瑶。在璃月港的轻策庄，我第一次看到瑶瑶从竹笋堆后面探出脑袋。那时我正蹲在河边钓鱼，忽然听到清脆的铃铛声，回头就望见那双亮晶晶的眼睛。她歪着头对我笑，像一棵刚抽芽的小白菜。作为老玩家，我见过许多传奇角色，但那一刻竟有些手足无措。她的语音软糯糯的，动作像小兔子一样蹦跳，连走路时裙摆上的银饰都在轻轻唱歌。从那天起，我的背包里永远塞着几颗萝卜，只为喂给这个贪吃的小家伙。

手绘的准备。决定画她的时候，我先是翻出了压在抽屉底的老式铅笔盒。那里头有一支用了三年的自动铅笔，还有一块被橡皮擦出沟壑的硬橡皮。我对着手机里的官方立绘看了整整一个晚上，数她头顶那两个团子上的红色发绳，数她领口的金色花纹，数她腰间的流苏里到底藏了几颗小铃铛。白色裙子和浅绿中衣相互叠压，边缘有细密的缝线，这些细节在游戏里一闪而过，只有亲手临摹时才明白米哈游的设计师有多疯狂！

线条与灵魂。画线稿那天下着细雨，窗户上蒙着雾。我定了定神，先画她圆圆的鹅蛋脸，再画两道弯弯的眉毛，眼睛位置留白，因为瑶瑶的目光需要不着一笔的澄澈。头发是难点，那些毛茸茸的碎发和翘起的发尾，我用长线条慢慢勾，手一抖就成了波浪。后来我屏住呼吸，让铅笔顺着纸张的纹理滑过去，终于画出她头顶那束顽皮的呆毛。最折磨人的是围巾上的流苏，一根一根，断断续续，像在织一件极小的毛衣。可我越画越安静，仿佛她的铃铛声就响在耳边。

上色的心境。上色用的是水彩，因为瑶瑶像是被晨露洗过的颜色。我先用浅绿涂她的中衣，趁湿润时接一点淡黄，让裙摆慢慢晕染成春日的光斑。白色部分不能全白，要混入极淡的紫灰，阴影才立得住。画脸蛋时，我蘸了一点橘粉点在她脸颊，又用干净的水笔晕开，那笑意就从纸上漾了出来。最后是铃铛和金饰，我用彩铅加了几道细闪，她整个人亮起来，像夜晚月桂树下的一盏小灯。水彩干后颜色会变浅，我担心过，但干透的瑶瑶反而更柔软，像一块刚出炉的桂花糕。

完成后的凝视。好的画作会呼吸。我把画贴在床头那面贴满海报的墙上，退后两步看，她的目光越过堆满插件的电脑桌，越过积灰的手办柜，直直落在我身上。那一刻我想起游戏里的她，每次收到美味食物都会高兴地原地转圈，想起我在雪山地图被冻伤时，她站在我身旁轻轻说“别担心”。她不是最强的输出，但总能在最危急时把我从濒死状态拉回来，这份安全感是别的角色给不了的。手绘的过程像一次漫长的旅行，从画笔触到纸面的第一秒开始，我就把屏幕里的那个小不点请进了现实。她不说话，但铃铛会响，薄暮时分，我总觉得画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，那是瑶瑶在偷偷啃萝卜啊！